背景

使用 AI Agent 时，大量上下文会流经 provider 的 API — 对话、代码、配置、文件内容。一个问题随之而来：这些数据会被用来训练模型吗？

调查范围覆盖了以下 provider 及其条款：

  • OpenAI（Codex / Copilot 底层）
  • Google（Gemini 系列）
  • Anthropic（Claude）
  • OpenRouter（多 provider 路由层）
  • Nous Research（Hermes Agent 的 subscription provider）
  • Moonshot AI / Kimi（国内主力 coding 模型）

核心发现

Provider 是否训练用户数据 数据保留 opt-out
OpenAI (API) ❌ 不训练 未明确 N/A（默认不训练）
Google Gemini (API) ❌ 不训练 55 天 N/A
Anthropic (API) ❌ 不训练 30 天 N/A
OpenRouter（中间层） ❌ 不记录 取决于下游 ✅ 账户设置可选
Nous Research ✅ 可能训练 未明确 ❌ 无
Kimi / Moonshot（直连 API） ✅ 可能训练 未明确 ⚠️ 发邮件，不保证

一言以蔽之：大厂 API 默认不训练，小厂 / 新厂保留训练权利且 opt-out 机制薄弱。

逐个 provider 细说

OpenAI：API 数据不训练

自 2023 年 3 月起，OpenAI 明确 API 调用的数据不用于训练模型。数据保留 30 天用于安全监控后删除。这是行业标杆级别的承诺。

来源：OpenAI API Data Usage Policy（2023-03-01 起生效）

Google Gemini：同样不训练

Google AI Studio 的 API 数据"not used to train or fine-tune any AI/ML models besides those used specifically for policy enforcement"。措辞清晰，不留模糊空间。

来源：Google AI Studio Usage Policies

Anthropic：API 不训练

Anthropic 对 API 用户的数据不用于训练。2025 年消费者端（claude.ai）的政策有变化（默认可用于训练，需手动 opt-out），但 API 通路保持不变。

来源：Anthropic API Terms of Service

OpenRouter：中间层的隐私守门人

OpenRouter 本身不记录用户数据。两个关键功能：

  1. Training opt-out：在账户设置中关闭后，OpenRouter 不会路由到可能训练数据的 provider。
  2. Zero Data Retention (ZDR)：开启后只路由到支持零保留的 provider。

实操路径：登录 openrouter.ai/settings/privacy，分别关闭付费模型和免费模型的 training 开关。

来源：OpenRouter Provider Logging 文档

Nous Research：条款明确允许训练

两份文件口径一致：

ToS Section 12.3："Nous Research may use Client Data in an aggregated or anonymized format for research, educational and other similar purposes."

Privacy Policy："We use information... to Train and fine-tune models."

关键问题：

  • 没有任何 opt-out 机制
  • "aggregated or anonymized" 的标准未定义
  • Privacy Policy 直接将 "Conversations with LLMs" 列为收集项

来源：portal.nousresearch.com/terms，portal.nousresearch.com/privacy

Kimi / Moonshot AI：有 opt-out，但埋得很深

ToS Section 4："We may use content to provide, maintain, develop, and improve the services."

Privacy Policy："We process this information... including training and optimizing our models."

opt-out 存在但隐蔽：

  • 消费者端隐私政策提到可发邮件至 membership@moonshot.ai 申请 opt-out
  • API 端隐私政策未提及此选项
  • 第三方分析标注："Opt-out is NOT guaranteed"
  • 社区反馈：名义存在，实际操作困难

重要区分：通过 OpenRouter 路由 Kimi 时，OpenRouter 标记 Moonshot AI 为"不训练 + 零保留"。但直连 Kimi API（api.kimi.com）适用 Kimi 自己的宽松条款。

来源：platform.kimi.ai/docs/agreement/modeluse，platform.kimi.ai/docs/agreement/userprivacy

被训练了，实际影响有多大？

不需要恐慌，但需要知情。

不必过度担心的理由：

  • 模型训练用的是 TB/PB 级数据，个人对话的占比约等于零
  • 模型学习的是语言统计模式，不是个人信息数据库
  • API 调用中真正敏感的数据（密钥、密码）通常已被 redaction 机制过滤
  • 要从训练好的模型中提取特定用户信息，需要精心设计的攻击，对普通用户没有攻击价值

不可忽视的理由：

  • 代码架构、项目结构、技术选型可能被学习
  • 对话模式和使用习惯可以构建用户画像
  • 一旦数据进入训练池，技术上几乎不可能精确移除
  • 核心问题不是数据敏感度，而是选择权 — Nous 和 Kimi 不给用户真正的选择

Actionable Steps

1. 检查 OpenRouter 账户设置

登录 openrouter.ai/settings/privacy：

  • 关闭 "Allow training on prompts"（付费模型 + 免费模型都关）
  • 根据需要决定是否开启 ZDR（注意：开启后会排除部分 provider，如 Google AI Studio）

2. Kimi opt-out

发邮件至 membership@moonshot.ai：

  • 说明 API 账户信息
  • 明确要求 opt-out of training on prompts and generated content
  • 保留发送记录

不能保证成功，但这是目前唯一的路径。

3. Nous Research

目前无操作路径。如果在意数据训练：

  • 将主模型从 Nous 直连切换到 OpenRouter 路由的 provider
  • 或接受这个风险（Nous 的免费额度确实有吸引力）

4. 通用原则

不要在任何 AI provider 上讨论不愿意被第三方看到的内容。即使 provider 声明不训练，数据保留期和安全漏洞始终存在。

总结

API 级别的数据训练政策差异巨大。OpenAI、Google、Anthropic 三家大厂默认不训练，是行业标杆。OpenRouter 作为中间层提供了有用的隐私控制。而 Nous Research 和 Kimi/Moonshot AI 的条款保留了训练权利，且 opt-out 机制要么不存在、要么形同虚设。

没有完美的隐私方案，但知情本身就是第一步。

参考